倾城之祸 (创19:1-38)
创19:1-38 创世记第十九章是神审判约旦河平原诸城这一段敍事的下半部份。耶和华神在前一章中留下来和亚伯拉罕说话,另外两位「客旅」则前往所多玛城准备执行审判。 不少人对前往所多玛城这两位客旅的身分进行不少探讨。事实上,他们的身分确实有点神秘。一方面,亚伯拉罕遇见的这三人中,只有留下来和亚伯拉罕说话的才被称为耶和华,而前往所多玛城这两位则被称为「天使」。可是另一方面,「天使」在旧约中的用法比较阔,主要所指的是神的「使者」。「使者」有些时候拥有神独有的权柄,因此可能是神格中多重位格的显现。一个例子是:「天使」奉神的命令前来毁灭平原诸城,但他们却有权柄凭自己的主权答允罗得不倾覆平原诸城中的琐珥城。因此,似乎他们拥有与耶和华神等同的审判主权。 不过,我认为这个问题不适宜在这段叙事中探讨。一则,这两位「天使」的身分不是这段叙事的焦点。二则,父本身存在某种隐藏性,向人启示父则似乎是子(直接)和圣灵(间接)的独有特性。因此,旧约中神的复数显现是否就是三重位格的展示,这也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因着以上这些原因,在这篇文章中我姑且只称那两位为「天使」,而不对他们的身分作进一步分析。 在天使对于平原诸城的审判之中,我们可以有以下三点观察: 首先,天使对所多玛城的审判是要铁证如山的。他们起初坚持要在城内的街上过夜,就是要暴露该城居民的邪恶。 其次,天使拯救罗得一家的决心非常坚定。在整个事件中,罗得每每表现得犹疑不决。相反,是天使主动拖着他和他家人的手,半催半逼的带他们逃离所多玛城。倘若不是天使的催逼,恐怕罗得一家因着依恋他们在所多玛已经建立的一切,而已经与该城一起覆亡! 第三,天使审判的主权是绝对的,他们答允罗得的请求不倾覆琐珥。读者可能会问:为何琐珥能够被保存、而所多玛等其余四座城却不能?若琐珥能够因为罗得一家逃亡到此而得到宽容,为何他们已经在那里居住已久的所多玛却不能?在此,我认为神审判主权的绝对性可能是惟一的解释。同样是罪大恶极的城市,神决定要即时倾覆一处、而延迟审判另一处,那是祂行事的主权。 可是另一方面,虽然我们不知原本也列在被审判的城市中的琐珥所犯的罪有多大,不过在这事件中所多玛城的居民所犯的恶行却罪大滔天,绝对配受神即时的毁灭审判! 那么他们所犯的恶行是什么?我认为基本上是严重的性扭曲和像捕猎般的强暴行为。他们似乎没有固定的性取向, 相反,从罗得自愿牺牲自己的女儿来保护那两位「客旅」这个举动来看,所多玛城的居民似乎是跨越性别界限的、实行完全无限制的纵欲者。并且他们视外来的客旅为施行强暴的猎物。 更可怕的是,这不是一种一时情欲和自制的失控,而是深思熟虑下的行动!为什么?罗得一家可不也是外人吗?为何所多玛城的居民至此未曾加害予罗得,却容许他一家寄居在他们中间?大概罗得和所多玛的居民之间有某种互利的协议,保留罗得一家的性命可能对所多玛城有某些利益。 可是,过路旅客的情况便不同了!旅客并不会长久停留,所以不会存在长期的利益关系。再者,所多玛大概只是他们旅程上的一站,他们在此也没有任何相识或结盟的人。作为完全的陌生人,他们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消失了大概也不会带来什么后果。 在这个事件中,所多玛城的居民之罪恶完全表露无遗!或许他们的邪恶已经是声名狼籍的了,所以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任何过路客旅会选择路经该处的,所以这种对客旅强暴的事件大概也不会经常发生,至少可以肯定这是罗得第一次遇上这种可怕的暴行。不过姑勿论如何,罗得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城市内存在的滔天罪恶!因此移居所多玛城仍然是他价值判断下作的一个非常错误的决择。 让我们来稍为回顾罗得至今的一些事蹟。他起初跟随亚伯拉罕离开故乡吾珥,继而亦追随他的叔叔离开当时已经居住了十年多的哈兰,最终到达迦南地。因此他从起初便参与亚伯拉罕的信心之旅。 可是,罗得的一个明显缺点,甚至至终成为导致他可悲失败的致命要素,是他对世界繁荣的贪慕。 当他和亚伯拉罕的牲畜太多,以致他们因畜牧的需要而必须分开居住时,罗得选择的是富裕和土地肥沃的约旦河平原,却无视平原上诸城的邪恶。 其后,或许为著交易买卖的便利,罗得一家逐渐把帐栅移近所多玛。当以拦联军进兵迦南,攻打背叛他们的约旦河平原上的城市时,罗得一家都被牵连在内,他整个家庭和一切财物均被以拦联军作战利品掳走。不过幸好亚伯拉罕神蹟性地从战胜后正在退兵的以拦联军手中救了他一家,并且夺回罗得的一切财物。 但罗得是否因此醒觉呢?他是否因为这个或许是从神而来,但至终是有惊无险的警告而不再贪恋世上繁华呢?答案是:不是!亚伯拉罕把罗得一家并他们的财富夺回来后,罗得却从所多玛城外索性搬进城内居住!大概因着之前罗得一向已经跟所多玛城进行交易买卖,所以所多玛的居民容许他一家以寄居的身分在城内居住。当天使抵达所多玛进行审判行动时,罗得一家当时已经是城内的居民!不但如此,他的两个女儿也已经许配给了城中的居民。明显地,罗得已经计划在这个罪恶之城中落地生根! 当然罗得并不是一个大奸大恶的人,他亦有美善的一面。像亚伯拉罕一样,罗得遇见过路的客旅时,纵使他本身在所多玛城内也只是寄居的,但他仍然愿意开放自己的房屋,一尽「地主之谊」,极力邀请两位「客旅」在他的家住宿一夜。 不但如此,既然在再三的邀请下两名「客旅」搬进了他的家,罗得便有责任保护他们的安全。罗得视他这个责任非常认真,甚至在他以为再无其他出路时,他甚至愿意牺牲自己两个女儿来保护这两个陌生人!保护客人抑或是保护自己的女儿?谁应该是更重要的?当两者或许不能同时做得到的时候,他应该如何决择?罗得的选择是否同时也暴露了古代东方人轻视女性的文化? 无论如何,罗得这个决定终究仍是不对的。不过选择固然是愚蠢的,但却的确反映了他对投宿在他家的客人的责任之重视程度!况且,除非他交出这两位客旅,否则,面对整个城市内差不多是全部的居民的威胁,罗得单单一个人能够作得了什么?除非是神的介入!当然,从这段叙事中我们得知,这正是紧接要发生的! 天使在最紧迫的一刻介入,保护了罗得的一家,并且给予他们直至天明的时间执拾所有可以随身携带的东西,因为天明的一刻,便是天使要倾覆所多玛城的时候。有趣的是,天使要毁灭的不只是所多玛, 也包括约旦河平原上其他四座城市,明显地所多玛的邪恶是普遍地存在于平原上的所有城市内。 罗得两位未来的女婿不相信罗得的说话。冲击罗得一家的暴徒虽然差不多包括了整个所多玛城的所有居民,但似乎这两位未来女婿并没有在内。若然他们相信罗得的说话,他们原本因罗得的缘故,生命也可以被保存的。可是至终他们不信,结果放弃了生存的机会。这事件也对罗得和他两个女儿带来严重影响! 天使再三催迫下罗得仍然是犹疑不决。他究竟在犹疑什么?他怀疑神是否真的要毁灭整个城市吗?或许他是在考虑,是否有什么方法可以在灭城的灾祸中仍然可以保存他在城内的一切财富。到此刻,对现世繁华的恋慕始终仍然是罗得的致命伤! 天使被迫必须拖着他和他家人的手,才能强硬地把他们带离所多玛城。天使的吩附很发人深省。不能回头看当然不是禁止人的好奇心,而是最直接的严厉警告-在对物质繁华的依恋和生命保存之间,罗得一家必须作出选择!可悲的是,我们知道罗得的妻子的结局。 经历了这次惊天动地的可怕事件后,难怪罗得惧怕非常。不过他应该不可忘记,他和两个女儿能够仍然存活,是神恩典下对他们的拯救。可是我们发现罗得似乎并没有产生什么信心,他并没有多少信靠那位在灭城之祸中拯救他的耶和华神! 他惧怕停留在他逃到的琐珥城,所以他和两个女儿最终离开琐珥,迁到山上离群独居。为何罗得惧怕在琐珥居住?大概和当地的邪恶文化无关。他当初没有惧怕所多玛城的罪恶,大概他也不会惧怕琐珥城的情形。他惧怕的大概是琐珥会跟所多玛一样遭到灭城之祸!但天使不是向他保证了为著罗得的缘故,不会毁灭琐珥城吗?似乎罗得担心天使会出尔反尔,他对神似乎没有多少信任可言。 迁移到山上居住是罗得一生中或许是最后的一个严重错误。他妻子已经变成了一根盐柱、已经死了。他的两个未来女婿也没有跟他们逃了出来。现在只剩下罗得和他两个女儿,如何能够产生后代? 古代东方文化非常重视传宗接代,所以罗得两个女儿的忧虑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他们没有选择「冒险」重回天使曾经承诺不会倾覆的琐珥城。他们也惧怕迁到其他的社群,或许是因为平原诸城的遭遇,附近的民族已经视罗得一家为招徕祸患的原因。最后,罗得的两个女儿选择了一条非常错误的路!摩押人和亚扪人就是从这次乱伦事件中出来的。 有关罗得的叙事便在此终结。他的一生说明了一项很可怕的真理:人纵然处身在神百般的恩典中,但他的价值观和他的决择仍然可以促使他从恩典中坠落。罗得的决择和他可悲的结局就是一个最清淅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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